江南织造府刚及笄的娇小姐沈砚,因父亲被弹劾结党贪墨,全族被判流刑,踩着没膝的雪窝子九死一生到了人人谈之色变的宁古塔。这地方天寒地冻荒得连草都长不齐,差役层层压榨,披甲人动辄刁难,一同流放的人熬不住冻饿接连倒下。自小跟着父亲翻过农桑典籍、见过府里屯粮稼穑法子的沈砚咬着牙扛住事,拉着同样被流放的赤脚医女、逃籍的木匠,还有当地好心的鄂伦春族妇人搭伙,在戍堡边上的荒坡烧荒翻地,试种耐寒的稗子粟米,挖地窖存冻菜,还摸索着用山货皮货跟关内货郎换种子农具。 从一开始攒着劲等翻案回乡,到带着一群无家可归的流人盖土坯房、开连片田,哪怕后来沈家沉冤昭雪、召她回京受赏,她也选择留在这片自己一镐一镐刨出来的地方,把旁人眼里的绝域死地,愣是熬成了飘着炊烟的安家落脚地。


